“他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可能。”
温祝的心往下沉了沉。
可是也不能后悔了,要是不上这辆驴车,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裴贺死掉?
温祝咬了咬嘴唇:“大不了……就被肖珩抓回去,我会听他的话。只要、只要你能活着。”
裴贺的眼睛猛地抬起来。
“肖珩已经看出了我们来自别的世界。”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他接下来的行动一定会脱离剧情。我们已经预测不到被抓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更何况——”
驴车颠了一下,裴贺的话音被打断了,伤口的疼让他闷哼一声。温祝扶住他,等他喘匀了气。
“就算跟原剧情一样,我也绝对不可能接受,让你走一遍原女主的剧情。”
温祝鼻子一酸。
那个老伯又回头了。这回看得更久,目光从裴贺的脸上移到温祝的脸上,又从温祝的脸上移回到裴贺的脸上。他看了好几秒,才转回去,手里的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驴屁股。
驴快了几步,又慢下来。
如果这个老伯要报官,她——她总不能把这个无辜的百姓给杀了吧!
温祝已经开始认真盘算是背着裴贺跑方便还是抱着跑了。
“不要你们的钱。”
老伯忽然开口了。
温祝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要你们的钱。”老伯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们,“我认得你们。不要钱。”
温祝吓得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认得?他说认得他们?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是跳车。她的身体已经往车厢边沿挪了,裴贺拉住了她。
裴贺没说话。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先别动。冷静下来。见机行事。
温祝颤颤巍巍重新坐好。
老伯赶着驴车,慢悠悠地往前走,那悠哉的模样像是压根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给两个人带来多大的冲击。
“我那个儿子啊,在矿上做工。”他继续开口了,“以前挖矿那是拿命在换钱,十个人进去,能出来六个就不错了。后来侯爷去了,改了法子,塌方少了,死的人也少了。我儿子来了信儿,过几日就能拿了工钱回来了。”
老伯又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想要竭力记住他们面容的每一处细节。
“以前我只听过侯爷和侯夫人的名字,不知道长什么样。今儿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