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挂着他胳膊上的伤。
昨晚包扎的时候她就知道裴贺伤得不轻。那道口子又深又长,皮肉翻开着,她缠绷带的时候手都在抖。今天早上起来,绷带上的血已经干透了,硬邦邦的,她不知道伤口变成什么样了,但裴贺的脸色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那种灰白的、带着病态的颜色,她太熟悉了。
她自己在病床上躺了那么多年,见过太多这种脸色。
“我们尽快找个医馆。”温祝说。
裴贺没停脚步,也没回头,只一味牵着她往前走。
“不去。”
“你的伤不能再拖了——”
“不去。”裴贺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些,“现在到处都在抓我们。医馆那种地方,人来人往,容易暴露。”
温祝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可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知道他一定是在竭力忍着不适。
她想再说什么,裴贺忽然加快了脚步,像是要证明自己没事。
走了十几步,他的步子就乱了。
好像脚底下没根,踩在平地上都晃。温祝赶紧上前扶住他没受伤的那条胳膊,触手滚烫。
她愣了一下,然后把手背贴在裴贺额头上。
烫的。
“你发烧了!”温祝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