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伸手往旁边一探,没有人。
温祝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裴贺不在也好。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股脑儿涌上来——浴桶里氤氲的水汽,裴贺湿漉漉的长发,她鬼使神差伸手去摸人家脸的丢人样子……
温祝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她一定是被那壶烧酒害的!
等她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坐起来,一扭头,发现床边搁着一杯水。
温祝端起来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
那个人到底是几点起的?还真是一点懒觉都不睡。这样从早忙到晚,下矿回来的时候还满身满脸都是灰,像刚从土堆里刨出来的。
砰砰——
“温祝,你醒啦?”庄萤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脆生生的,“早饭在桌上了,孙姐姐跟裴贺已经一起去矿上了。”
温祝连忙应了一声,三两下穿好衣裳推门出去。
庄萤萤坐在桌边了,手里捧着一碗热粥,正对着那一碟咸菜发愁。
“怎么了?不合胃口?”温祝在她对面坐下。
“嗯……”庄萤萤皱着鼻子,“我就是觉得这咸菜切得太粗了,而且这咸味也怪怪的。”
“古代和现代用的腌咸菜的盐不一样嘛。”温祝尝了一口,确实口味一般,“这里是不比在侯府吃得好。”
“我家楼下早餐铺里的咸菜就可好吃啦!暑假的时候你来我家住,我爸妈有时候没空做早饭,我们就去那里吃的,咸菜切得很细,也不算咸,所以我每次都吃好多!”
庄萤萤说的是两三年前的事儿,那会儿温祝身体还没差到要日日躺在病床上,能跟庄萤萤一起上学,前半个暑假她住萤萤家,后半个暑假则是萤萤住她家。
可对于温祝来说,那是十多年前了,她想了好久,才稍微记起那时候的一点味道:“嗯,那里的酱香饼也好吃。”
庄萤萤低下头扒了两口粥,又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孙姐姐昨天跟我说,矿场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片野菜,长得可好了,纯天然无污染的!”
“你想去挖?”
“嗯!”庄萤萤用力点头,“我小时候跟我爸妈去挖过呢,那会儿春天一到,城郊的山上就会长出好多来。”
温祝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心里酸涩了一下。
庄萤萤还是孩子的模样。
可她明明记得,庄萤萤比同龄人都早熟,说起话来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