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坚果雨里,简雨微还能躲避,被她夹在胳膊底下的姜水真就没那么好受了。
他的左腿被坚果碎洞穿,贴上胶带之前在汩汩冒血。
别说以后会不会残废了,能不能活着出去都难说。
李吟还没有见过真正的“人”死在她眼前。
从出生到二十岁,没有。
她没有亲戚,朋友们也没有死过。
每日相伴的母亲和总在出差的父亲,都没有真正死过。
她是幸运的,但是现在,这个陌生的废土世界,有一个陌生人,可能会死在她面前。
没有人催促,李吟和简雨微隔着黑色的面罩沉默地对望一眼,然后继续向前奔跑。
她们没有时间停下。
前进。前进。
可惜,不是所有事情都会顺利得像开挂了一样的。
过了坚果雨,工厂的温度骤然升高。
李吟:“这是在烘干?”
“有可能。”
裹上糖浆,撒上坚果碎,是时候烘干了。
防护服虽然隔热,但并不是一点热都透不进来的,李吟的额头上已经有豆大的汗珠滚下。
传送带的尽头是什么?
或者说,她们还能活着到传送带的尽头吗?
“轰——”
突然间,传送带停止了运行。
一旁的墙壁抖动了几秒,裂出一道缝隙,随即缝隙越裂越大,李吟吃惊地望过去,居然是一道暗门!
头盔面板显示出门后的声音:“你们跑到传送带上干什么?不知道会污染糖果吗?快点出来!!!”
看感叹号的个数也能想象到那人有多生气。
李吟松了一口气,万幸,她们是污染品,而不是原料。
李吟和拖着个绿猴子的简雨微匆匆忙忙穿过了暗门。
是谁这么好心?
暗门比较矮,两人只能弯腰通过,门合拢的刹那,李吟瞄到了那个好心人的脚,然后彻底僵住了:
那根本不是脚,而是两根尖刺,从一根裤管里探出来。
李吟缓缓上移视线。
那个“人”的身体呈现拱桥形,胸膛扁扁的,后背却高高隆着,把灰色的员工服撑得鼓起,像是肿了个贯穿背部的瘤。
它穿着员工服左右对称,两侧各开了七个短袖,从中伸出黑细黑细的……爪子。
李吟倒吸一口凉气。
再往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