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虽然在实践考试里设置了虚拟考官来监控学生,教师不会因为人肉监控而累得半死不活;一帮医护人员正在严阵以待,教师需要在旁边做辅助。
“白老师,这次出的什么题目啊?”一位秃着脑门的老师乐呵呵地搓着头皮走过来。
弛步庞,人却不如其名,因为基因问题人长得矮小,被列入四等公民,偏偏还跟吹气球一样越吹越圆润,每次经过走廊都地动山摇,学生们私下都叫他“吃得胖”。
据说有一届学生曾联名上书学校要求加固教学楼,被学校以“与学业无关”的理由驳回了。
不过弛步庞专注教学,人也很和蔼,外号传到他耳朵里也只是打个哈哈,夸学生脑子转得快,又和大家闹成一片。
教得好又没架子,弛步庞在后校很受欢迎。
“弛老师,”白浔关掉终端,礼貌点点头,“出的捕蝇草。”
“哈!捕蝇草!”弛步庞夸张地笑了一嗓子,下巴肉抖两抖,顺着脖子油嗒嗒垂下来,“当你班上的学生真遭罪啊,我看这次又得吓倒一大片——我出的红蜘蛛,宋姐张姐都出的过桥米线。”
乍一听,白浔和弛步庞仿佛在仙家对话。
“彼此彼此,”白浔眯着眼睛盯住弛步庞亮晶晶的大脑门说,“本来就是为局里培养人才,不上难度怎么筛出好苗子呢?”
弛步庞不出声,算是默认。
忽的他抬头环视一圈医护人员,道:“怎么这次只来了这么点人?”
“听说局里刚同时出了三个s级任务,伤亡惨重,人手全被调过去了。”白浔的蓝眼睛被秃脑门折射的太阳光刺得更湿润,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今天是难得的晴天,太阳没被火山灰遮盖,光线不遗余力地钻进每一处角落。
白浔很珍惜这样的天气,更想一个人待着。可弛步庞偏偏又是那种拉住一个人就聊个不停的人,白浔略略感到烦躁。
弛步庞还在滔滔不绝:
“得赶紧把这批培养完送过去,还有一堆新生等着呢——我觉得还是得把第一次实践考试难度调低一点,开学考难度倒是可以高一点——欸听说你们班刚来了个插班生?”
白浔本来已经放空自己神游天外,突然听到“插班生”三个字,正色道:“是啊,罗主任安排进来的,听说是个好苗子。”
弛步庞羡慕道:“罗主任眼光太毒了,她之前安排进来的学生,哪个不是顶呱呱的优秀,要是我们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