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藏有什么玄机?
李吟俯身看去,清澈到不可思议的河水,圆润得没有一丝棱角的鹅卵石,没有一条鱼或一只虾。
看上去和她们来时一样正常。
“这水能碰吗?”她问。
简雨微思索一番,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匕首,她握住刀柄,试探着把刀尖浸入河水中。
匕首没有任何异常。
简雨微用刀尖挑起一撮水,洒向在岸边犹豫不决又龇牙咧嘴的鼠妇。
立刻,被溅到的鼠妇身上“嘶嘶”冒起了白烟,转眼间烟消云散。
旁边的同伴作鸟兽散,四窜逃开,唯恐沾上一点水。
起作用了!
李吟很兴奋,却发现简雨微手臂垂直着耷拉在身侧,没再有任何动作。
李吟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僵硬,问:“怎么了?”
“当啷。”
匕首从简雨微手上滑落,砸在船舱底部,船轻轻震了一下。
“大意了,我的手好像被冻麻了,没有知觉。”
冻麻?她甚至都没有碰到河水!
李吟急忙问:“防护服开升温了吗?”
“开了,没用。”
简雨微的左胳膊像断了一样一动不动。
李吟很着急,这样的症状要是蔓延到全身就糟糕了。
鼠妇群又开始涌动,但李吟察觉到不对劲:这次不是它们在主动移动,而是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开它们,想要破虫而出。
“咕噜。”
“咕噜。”
鼠妇群不断地翻涌着,像被烧开的水,咕噜噜地冒泡。
一张睁着空洞双眼的惨白人脸从虫群中浮上来。
——这一大群鼠妇下面,铺着的是一层人脸!
李吟的三观自从进入污染区以来就被不断刷新,此刻已经麻木了。对此,她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人脸和她在楼上见到的不同,它们大多残破不堪,有着被腐蚀的痕迹,边缘是深褐色的泥土和腐殖物,眼眶、鼻孔、口中粘连着玫红色的血肉组织,一部分人脸皱缩着皮,完全不如之前般光滑。
说这是污染物伪装成人的假脸道具,倒不如说它们更像是……肥料,用来供养鼠妇和青草花朵,乃至树木。
李吟观察着这里的鼠妇,才发现河岸上鼠妇的外壳居然是柔软的,看上去像是海绵,不似工厂里那样油光锃亮。
这是……没有成熟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