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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坦白之后,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平静。她照常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大伯照常巡逻、劈柴、看电视。林生照常叠纸鹤,窗台上已经挂不下了,他开始往墙上贴,一只一只,排成队,像列队的士兵。王旭照常上学、写作业、吃饭、睡觉。一切和以前一样。但也不一样。
    王旭发现妈妈比以前爱说话了。以前她做完饭就坐在长椅上,不说话,也不看电视。现在她会坐在桌前,问他学校里的事。今天学了什么?作业多不多?中午吃的什么?问题很简单,像所有妈妈会问的。王旭一一回答。有时候大伯插嘴,说“你让他自己说”,妈妈就说“我问你呢”。两个人像小孩一样拌嘴。王旭觉得好笑,但没笑。他怕一笑,他们就不拌了。
    林生还是不怎么说话。但王旭注意到,他叠纸鹤的时候,有时候会停下来,听他们说话。他的嘴角偶尔会弯一下。王旭不知道那是不是笑。
    先生死了。韩死了。炼药堂的据点一个一个被端掉。警察从城北仓库搬出了几百个罐子,上了新闻。记者说这是本市有史以来最大的非法器官交易案。王旭关掉电视,没看完。他知道那些罐子只是冰山一角。账本上的地址遍布全国,还有很多没查到的。
    但那些不归他管了。他八岁。他还要写作业。
    周五晚上,王旭在写数学卷子。35加47。82。他写上了。后面的题有一道不会,空着。妈妈走过来,看了看卷子。
    “这道题不会?”
    “嗯。”
    “我教你。”她坐下来,拿起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条线。“你看,这样算……”她讲得很慢,一步一步,像生怕他听不懂。王旭其实会,但他没打断。他听她讲完,然后说“懂了”,把答案写上。
    大伯在沙发上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林生在墙角叠纸鹤,叠完一只,放在桌上。纸鹤越来越多,桌上的放不下了,掉在地上。王旭捡起来,放在窗台上。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月光照在纸鹤上,纸鹤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只一只,像真的在飞。
    “妈。”
    “嗯。”
    “你以前做过饭吗?在古墟里。”
    妈妈愣了一下。“古墟里没饭吃。”
    “那你不饿?”
    “饿。但饿习惯了就不饿了。”
    “你现在饿吗?”
    “不饿。刚吃过。”
    王旭继续写作业。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字不好看,但能看。
    夜深了。大伯打呼噜,妈妈躺在长椅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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