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张宣纸。
宝钗坐在她的旁边,正在和探春低声商量着什么事情。
湘云来得比较晚,一上楼梯就大声喊道:“我来迟了!今天的题目是什么。”
探春指了指屏风,湘云看了一眼,解下披风就坐了下来,拿起笔就开始写,很快就写完了。
探春写完诗后把笔扔在桌上,探过头去看黛玉的纸,见黛玉才写了两句,就笑着说道:
“林姐姐今天写得慢了些。”
黛玉头也不抬地说:
“着急什么,作诗又不是比赛谁写得快。”
那一天的文会从巳时一直开到未时。
作诗的人作了诗,画画的人画了画,谢榜眼和陆探花在琴案前合奏了一曲《平沙落雁》,引得满堂发出了喝彩声。
散场的时候,探春站在楼梯口送客人,谢榜眼走到她面前,拱了拱手说道:“三小姐这场文会,办得比翰林院的雅集还要周全,下次如果再举办,下官愿意替三小姐跑腿邀请人。”
探春笑着向他还礼。
等客人都散尽了,探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黛玉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茶,探春接过茶盏,忽然说了一句话。
“林姐姐,我从前总是觉得女儿身处处受到限制,如今倒觉得,事情能否做成在于人去努力,而不在于男女之别。”
宝钗在一旁听到了,微微地笑了。
“你今天才想通这个道理吗?我和颦儿早就已经想通了。”
前些日子,宝玉回了一趟荣国府,后来等宝玉走了之后,探春跟迎春两个人私下里聊了起来。
迎春先开口说道:“你打理着文会,林姐姐和宝姐姐打理着琅琊阁,湘云帮你们跑腿,就连二哥哥都有了洗心堂,只有我,什么都不会,就只会下棋。”
探春放下手里的册子。
“二姐姐说的这话不对,下棋难道就不是一种本事了吗。”
“京城里有多少自命为才子的人,连棋盘都摆不明白。”
“下棋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帮助府里做事情。”
探春没有和她争辩,只是在过后把迎春说的这话告诉了贾琅。
贾琅没有说什么,只是过了一段时间,专门请了一个人来到府中。
这个人姓褚,是京城里有名的围棋名宿,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宫中教过皇子下棋,退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