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长耀跟在他身后,没有进屋,套着毛驴车要去镇子上买烀肉的材料。
“长耀哥,我也跟你去。”
在屋子里等他,见他要走,赶紧出来的二顺子,两只手捂住毡帽头跳上了车。
“二顺子,你娘的药又吃没了?”张长耀没回头的问二顺子。
“没,还有呢。我寻思已经进了腊月就赶紧送财神爷。
每年过腊月十五才送,送不了几个屯子。
高三下半年花钱的地方多,我怕毕业的时候断顿。”
二顺子把身子靠在张长耀的后背上,避着刮起来的飞雪。
“二顺子,今年咱们哥俩儿搭个伴儿,我也早点儿写信,写对联。
就是走着走,你的这双鞋不得把脚冻坏了?”
张长耀回头看了一眼,二顺子那双,脚尖儿已经张开嘴要食儿吃的棉鞋。
“长耀哥,你别看它已经裂开了,我有办法对付它。
你看见没,我把被子里面的棉花扯出来一团,从这儿塞进去。
它饿了,我就给它吃棉花团儿,比原来还暖乎呢。”
二顺子从棉袄兜里抓出来一把旧棉花给张长耀看。
张长耀看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二顺子娘的眼睛已经快瞎了,根本就不可能给他缝鞋。
他的那个爹更是,走路都一步三晃荡,能自己送屎送尿,就已经是老天爷在照顾二顺子了。
两个人各自买了需要的东西,顶着风雪往回走。
“二顺子,你最近学习咋样?”张长耀捂着嘴和自己身后的二顺子搭话。
“长耀哥,我们班第一就是我的,没有人和我争。”二顺子话里带着骄傲。
“二顺子,考上大学还去念吗?”张长耀想了一会儿问二顺子。
“长耀哥,我哪有学费去上大学,考试完就回来,和你一样铲田爬垄。
把家里那几亩地侍弄好,看着点儿我爹、我娘。
等我爹、娘都去找我哥,到那个时候我就是光棍子一个人。
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去大城市打工,吃的好赖莫其论,最起码能赚钱买书看。”
二顺子咧着嘴笑,向往着自己以后有书看的日子。
“也行,在屯子里靠种地想把日子过好,属实有点难。
要是结了婚再生几个孩子,那就更是难上加难。”
张长耀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磨坏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