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禾脸色微变。
许川没动。
录音机里的声音很平静。
“新苗计划最初,是许建提出的。”
屋子里瞬间安静。
苏晚看向许川。
许川的手指停了一下。
陆绍庭像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反应,继续说:
“他不叫新苗计划。他叫失败者再就业观察。”
“那时候他还天真,以为只要找到那些被学校、公司、家庭、市场提前放弃的人,就能帮他们重新接上路。”
“后来沈家加入,把观察变成模型。”
“旧货市场加入,把模型变成交易。”
“我加入,把学校变成筛选入口。”
录音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所以,别急着找谁最坏。”
“我们每个人都坏过。”
孟燃如果在这里,大概会骂一句“废话”。
但没人出声。
陆绍庭继续:
“许川,你父亲最大的错误,是他认为失败者需要被筛出来。”
“只要有筛选,就会有估价。”
“只要有估价,就会有人买。”
“你现在做的事,如果继续走下去,也会变成新的新苗计划。”
这句话像一根冷针。
苏晚皱眉。
“他在挑拨?”
唐薇低声说:“不全是。”
许川看着录音机。
陆绍庭继续说:
“你救苏晚,因为你看见她的价值。”
“你救孟燃,因为他能提供证词。”
“你救季宁,因为他会剪辑和追溯源文件。”
“你救方海,因为他证明低价值也能回收。”
“你看,许川,你也在给人估价。”
房间里的空气像变沉了。
顾清禾看向许川。
许川没有躲。
这句话难听,但不是纯假的。
他确实是通过“隐藏价值”“回收条件”认识这些人。
如果没有提示,他会不会停下来救他们?
这个问题很毒。
陆绍庭把它放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帮他。
是为了让他怀疑自己。
苏晚忽然开口,对着录音机冷冷说:
“少来这套。”
录音当然不会回应。
苏晚却继续说:
“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