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大学旧档案馆外,风很硬。
许川把车停在学校东门外的梧桐树下。
这所学校他太熟了。
四年前,他每天从这条路走去食堂,赶早八,去图书馆占座,也在这里和室友半夜翻墙出去吃过烧烤。
那时候他以为,大学只是大学。
老师只是老师。
实习推荐只是实习推荐。
现在再看,连那条最普通的校园路,都像被人提前画好了线。
旧档案馆在学校最东边,和新图书馆隔着一片废弃篮球场。这里本来早该拆了,后来因为档案迁移没做完,一直拖着。楼只有三层,红砖墙,铁窗,门口挂着褪色牌子。
【城南大学旧档案资料室】
牌子下面多了一条临时封条。
【内部维护,禁止入内】
许川站在铁门外,没动。
苏晚坐在车里,正在给孟燃包扎手背。
孟燃刚才跟沈家外包的人抢车,手背被划了一道,血止住了,嘴还硬。
“这点伤算什么。”
苏晚瞥他一眼。
“闭嘴。”
孟燃果然闭了。
方海被救回来后,唐薇强行把他按在仓库休息。方海本来还想跟过来,说自己现在也是“有工牌的人”,唐薇一句“你今晚价值刚抬起来,别急着掉价”,直接把人堵回去了。
这次来旧档案馆的人不多。
许川。
苏晚。
孟燃。
季宁。
顾清禾。
唐薇没来,她在仓库外控,手里拿着方海号、包子号、服务社账号三条备用线,还要盯着沈家的风控动作。
老周守仓库。
秦叔陪许母。
短发法务已经把“刘衡可能遭清洁”的情况同步给了熟人,但没有直接报警。
因为他们还没有证据。
而沈家和旧货市场最擅长的,就是让报警看起来像一场闹剧。
季宁蹲在路边,看着旧档案馆的监控点位。
“正门两个摄像头,后门一个。电源没断,但网络应该被切了。”
顾清禾问:“能进去吗?”
季宁抬头看了一眼围墙。
“正常进去会被拍。后面有老排水沟,可以绕到档案馆侧门。”
孟燃低声道:“我去探。”
许川拦住他。
“一起。”
孟燃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