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说:“我。”
赵明德猛地抬头。
沈听澜淡淡道:“准确说,是我的模型给出建议。人为执行者,是赵明德和他的老板。”
许川看向她。
沈听澜继续道:“你离开公司后,第一时间接触城南商铺。路径符合预期。”
顾清禾冷声道:“你们把一个人的人生当触发器?”
“每个人的人生都会被环境影响。”沈听澜说,“我们只是提高概率。”
顾清禾眼里有厌恶。
“你比旧货市场还恶心。”
沈听澜看向她。
“旧货市场效率太低。他们要靠债务、恐吓、合同,把一个人一点点逼到绝境。沈家不需要。”
她指了指桌上的报告。
“我们只要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间,被合适的事推一把。”
赵明德额头全是汗。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不是执行者。
自己也是“合适的事”里的一部分。
他被安排去当那个甩锅的人。
当完以后,他以为能拿到好处。
结果现在坐在这里,被沈听澜随时丢出来。
赵明德突然站起来。
“你们也算计我!”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
“赵主管,你收过钱。”
“那是你们让我收的!”
“没人逼你。”
这四个字像一巴掌。
赵明德脸涨红,又很快灰下去。
他看向许川。
那眼神第一次不是嚣张,不是嘲讽。
是某种难看的求救。
“许川,我可以作证。”
许川看着他。
赵明德急声说:“我可以证明你被开除是他们设计的,我可以证明老板早就知道地下室,我还知道三号点有一份外层名单!”
沈听澜没有阻止。
她甚至端起水喝了一口。
像在看一场没价值的挣扎。
顾清禾低声:“她不怕他说。”
许川也看出来了。
沈听澜让赵明德坐在这里,不是疏忽。
是她已经判断赵明德的证词价值不高。
一个撒过谎、直播指控过许川、和旧货市场有往来的赵明德,现在说什么都容易被打成反复横跳。
证人如果不干净,证词就会被污染。
沈家很懂这一点。
许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