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德把离职协议推到桌边，纸角正好压住许川的工牌。
会议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许川低头看了一眼。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因个人工作失误，造成公司重大客户流失，自愿离职，不追究公司责任。
他看完，笑了一下。
“赵主管，客户资料是你拿走的，方案是你改的，最后汇报也是你去的。现在客户丢了，让我签？”
赵明德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川，话别说太难听。公司给你留面子，才让你自己走。真把事情闹大，你以后在这个行业还想不想混？”
旁边几个同事低着头，有人假装看电脑，有人端着水杯不说话。昨天晚上，这些人还在群里让他把原始文件发一份，说会帮他证明清白。今天一个个全哑了。
人事经理站在门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外面工位的人也能听见。
“许川，你的东西已经让行政收好了。协议签完，今天就不用打卡了。”
许川把笔拿起来。赵明德脸上的笑意深了一点。
可下一秒，许川没有签字。他把笔放回去，拿起自己的工牌，慢慢从协议下面抽出来。
“这字我不签。”
赵明德脸色沉了。
“许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脸？”许川站起来，看着他，“我这张脸，不是你给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僵住。
赵明德也站起来，伸手指着他。
“行，那你就滚出去。你这种人，我见多了。没背景，没资源，还以为自己挺有骨气。出了这个门，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外面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憋住。
许川没再说话。他转身往外走。
行政把一个纸箱放在前台，里面是他的水杯、几本运营资料、一件旧外套，还有一把用了三年的机械键盘。
公司的玻璃门自动打开，热风扑到脸上。
许川抱着纸箱站在楼下，手机震了一下。是跑车平台的派单提醒。他昨晚刚注册网约车司机，原本想着先过渡几天，没想到今天就用上了。
他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刚要上车，手机又弹出一条陌生消息。
【城南商铺急转，23万全款，手续自理，诚心要的联系。】
下面配了三张照片。门头破旧，玻璃碎了一半，门口杂草长到小腿高。
许川本来想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