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不足为惧。人心易变,我能理解。”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背后的推手,必须揪出来。西山邪物,也必须根除。否则,青木城永无宁日。”
“你要去西山?” 叶寻脸色一变,“你的伤势……”
“无妨。” 木子星下床,脚步虽有些虚浮,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信仰之力助我稳住了根基,‘种子’亦有所恢复。坐以待毙,不是我木子星的性子。兽潮虽退,兽王未除,邪源未清,危机便在。”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那丝混入信仰之力的阴冷污秽,与西山方向弥漫的邪恶气息,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城中暗流,西山邪物,背后恐怕是同一只黑手。
不主动出击,难道等对方准备周全,里应外合吗?
“我同你去!” 王横立刻道。
“还有我!” 叶寻也上前一步。
木子星摇头,目光扫过窗外渐亮的天色:“不,你们留下。叶叔,你暗中查探流言源头,尤其注意城主府的动向,但不要打草惊蛇。王叔,你整合现有力量,稳住城内秩序,提防任何可能的骚乱。青竹,仁心堂和伤员,就拜托你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我此行,明为斩杀兽王,清剿邪源,稳定人心。暗中……也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我身后,在这满城百姓的生路上,捅刀子!”
“可是你独自一人……” 林青竹满眼担忧。
木子星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丝极淡却坚定的笑意:“放心,我已有计较。况且……”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缕极淡的、充满生机的翠绿光芒在指尖萦绕。“‘种子’给了我一些新的启示。打不过,我还跑不了吗?”
他语气轻松,但眼中却没有半分玩笑之意。此行,是破局,亦是诱饵。他要将暗处的敌人,逼到明处来!
没有再给众人劝阻的机会,木子星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推开房门。
晨曦微露,洒在院中。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体内枯竭的植元,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复苏、流转。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如一缕青烟,悄然离开仁心堂,避开主要街道,很快来到了城墙之下。
昔日惨烈的战场,已被简单清理。血迹渗入泥土,竟有不少地方,在点点翠绿光雨的滋润下,冒出了一丛丛嫩绿的草芽,顽强地迎着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