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珍贵的青玉镇纸被狠狠掼在地上,粉碎成无数晶莹的碎片,在夜明珠惨白的光晕下,映出周显荣那张因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声咆哮,声音嘶哑,再无半分城墙上的威严与悲悯,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与疯狂。“三头四阶巅峰的‘祭兽’,耗费本座多少心血培育!竟然……竟然被那该死的柳枝,像戳死三只虫子一样戳死了!”
密室中,几个心腹幕僚和黑袍修士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不适的血腥甜腻味,以及……丝丝缕缕、难以抑制的黑色魔气,正不受控制地从周显荣体表溢出,显示着他内心的剧烈波动与功法的反噬。
“主上息怒。” 一个面容枯槁、眼窝深陷的黑袍老者沙哑开口,他是周显荣最倚重的邪修炼丹师,“木子星此番手段,确实出乎意料。那翠绿巨树虚影,气息古老纯净,对我等功法克制极大,恐是某种失传的上古植灵传承。非战之罪。”
“上古植灵……” 周显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深的贪婪取代,“如此传承,落在一个将死的小儿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若能夺取……”
“主上,此刻并非夺取之时。” 另一个负责情报的干瘦中年人小心提醒,“木子星经此一战,虽重伤昏迷,但他在城中威望,已如日中天。全城百姓,甚至不少守军,皆视其为‘植尊’,信仰汇聚。此刻动他,恐引全城反弹,于我大计不利。”
“威望?信仰?” 周显荣冷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一道新出现的、暗红色的扭曲印记,那是强行催动“祭兽”遭受反噬所致。“不过是一群愚民的狂热罢了。本城主能捧起他,自然也能……让他摔下来。”
他走到密室中央,那里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小型的、与城主府地下主祭坛相连的血色阵图。阵图中央,摆放着一个水晶盆,盆内盛满粘稠的暗红液体,液面上,竟然浮现出外面街道上,无数百姓跪拜、高呼“植尊”的模糊景象。
“看到吗?” 周显荣指着水晶盆,眼中闪烁着冰冷而诡异的光,“这就是信仰,是最纯粹的心灵力量。愚昧,却强大。木子星能借此疗伤,甚至突破。但他不懂,信仰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极淡的、与盆中景象气息同源却更加阴冷污浊的灰黑色气息,轻轻点在水晶盆的液面上。
“咕嘟……”
液面泛起涟漪,那些模糊的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