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在眉心微微发烫,不是力量的涌动,而是一种沉重的、灼热的感应。那是数万人最纯粹的生之渴望,与最深沉的绝望,交织而成的信念之重。
他想起昨夜,那些跟随他死守缺口的将士,那些将最后希望寄托于他的百姓。他想起父亲曾说过,木家枪,守的是身后乡土,护的是心中道义。
城主可以抛弃他们。
城墙可以隔绝他们。
但有些东西,隔不断,弃不了。
木子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中浓烈的血腥与淡淡的、来自城外的泥土与眼泪的气息,涌入肺腑。他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挣扎与犹豫,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与眼底深处,那一点重新燃起的、比昨夜独对兽潮时更加灼热的光。
“叶寻,点齐还能战的人,上城墙。”
“王横,组织人手,准备接应。”
“林青竹,清点仁心堂所有药物,准备救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家主,您是要……” 叶寻似乎猜到了什么,瞳孔骤缩。
木子星走到门口,晨光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
“开门。”
他顿了顿,迎着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