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声音,裹挟着血旗的煞气,在内城各处闸门上空回荡。如同数九寒天里,一盆掺着冰碴的污水,兜头浇在了每一个正拼命涌向内城、寻求最后一丝庇护的百姓心头。
“不——!!城主大人!开开门啊!”
“让我们进去!魔兽……魔兽就要从西城杀过来了!”
“我的孩子还在里面!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爹!娘!等等我啊!”
哭喊声、哀求声、咒骂声,瞬间撕裂了本就混乱的街道。人群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兽群,更加疯狂地涌向那一道道正在缓缓合拢的、包裹着铁皮的厚重闸门。有人哭喊着跪下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有人试图用身体去阻挡闸门关闭,却被无情的府卫用长枪杆狠狠砸开;更有被冲散的孩子,在人群中绝望地哭喊着爹娘,声音淹没在鼎沸的喧嚣中。
“滚开!退后!” 府卫们面色冷漠,眼中只有执行命令的森然。长枪如林,指向手无寸铁的百姓。刀已出鞘,寒光映照着无数张绝望的面孔。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也是青木城的子民啊!” 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衣襟染血,嘶声力竭地质问。
回答他的,是闸门后,那高高在上的望楼中,传来的、透过扩音法阵依旧冰冷不带丝毫人气的声音:“魔兽破城,危在旦夕。为保内城根本,不得不行此下策。诸位子民,当与城共存亡,阻击魔兽于外城,方是正道。擅闯者,视同投敌,立斩不赦。”
是城主周显荣的声音。
“共存亡?让我们用血肉去阻敌,你们却躲在内城高墙之后?!” 有人听出了这话里的无耻,发出悲愤至极的怒吼。
“周显荣!你不得好死!”
“城主府!你们才是投敌的奸贼!”
绝望化为滔天的愤怒。一部分青壮红了眼睛,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闸门和府卫的防线。然而,闸门之上,一道道早已刻画好的防御阵纹亮起,将冲击的人群弹开。府卫中的修士,更是毫不留情地出手,法术与刀光闪过,带起蓬蓬血花。
哭嚎与惨叫更加凄厉。内城,那曾经代表着安全与秩序的最后堡垒,此刻却成了隔绝生路的绝望壁垒。
“轰——!!!”
恰在此时,西城墙缺口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大地的剧烈震颤。一股混杂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浪,甚至席卷到了内城门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