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三个字,冰冷刺骨。王横与叶寻已上前一步,手按兵刃,目光如刀。无形的压力让赵文昌和李茂连滚带爬地向厅外挪去。周崇山勉强站稳,死死抱着那卷沉重的“血契”,指甲几乎掐进装裱的金线里。他看着木子星冷漠的背影,喉结滚动数次,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压抑的、带着颤抖的吸气。
“木家主……条件,可否……” 他试图做最后挣扎。
“送客。” 木子星背对着他,声音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周崇山脸色灰败,深深看了一眼木子星的背影,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惊惧、怨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未知结局的深深恐惧。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追着赵、李二人狼狈的身影,冲出了正厅。
厅内重归寂静,只有穿堂风呜咽。
“家主,这三条……他们恐怕不敢应。” 叶寻沉吟道。
“不,他们会应。” 木子星转过身,脸上冰冷漠然,“他们已无退路。体内被种下‘血傀印’,背后是‘黑煞渊’和城主府逼迫,前面是我木家步步紧逼。不应,立刻就是灭门之祸。应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在擂台上,用他们准备好的阴毒手段,拼掉我。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他们若真的答应三人齐上,或是推举出什么隐藏的老怪物……” 王横担忧。
“求之不得。” 木子星眼中寒光一闪,“正好一锅端了,省得日后麻烦。至于隐藏的老怪物……呵,赵家那位闭关十几年的‘老祖’,李家据说早年外出游历未归的‘大长老’,还有周家深藏不露的‘底蕴’……也该出来见见光了。”
他走回主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林青竹。”
“学生在。” 林青竹立刻上前。
“将我方才提出的三个条件,稍加修饰,以木家公告形式,即刻张贴全城。重点强调‘一场定乾坤’、‘败者全族为奴’、‘战后清算邪修同党’这三条。同时,将我木家接受‘生死擂台’之邀的消息,也一并公布。要快,要在他们反应过来、统一口径之前,让全城都知道。” 木子星吩咐。这是舆论攻势,逼三家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法反悔,也无法暗中做太多手脚。
“是!学生这就去办!” 林青竹精神一振,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