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黑袍人最后看向周崇山,“你最聪明,也最识时务。你的任务,最重要。”他取出一个更大的、刻满符文的黑铁匣子,“里面是‘圣主’亲赐的‘子母连心傀儡符’。母符我已带来,子符有三。想办法,将子符种入木子星最亲近、最信任的三个人体内——比如,他那个刚收的小徒弟,那个叫阿呆的少年;那个对草木有特殊感知的采药人张大山;还有……他那个血脉似乎有些特别的幼弟。”
周崇山脸色终于变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大人……木府戒备森严,尤其是内院和那几个重点人物……”
“那是你的事。”黑袍人打断他,声音冰寒,“种下子符,他们的生死便在你一念之间。‘下弦月’之夜,母符激发,可令他们瞬间疯狂,反噬其主,或是直接爆体而亡,化作血肉炸弹……这将是对木子星最致命的一击。周家主,你是想要周家在新世界成为一方诸侯,还是……和赵、李两家一样,成为随时可弃的祭品?”
周崇山脸色变幻,额角青筋隐现。良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黑铁匣,声音嘶哑:“周某……明白了。定不负‘圣主’与大人所托。”
“很好。”黑袍人似乎点了点头,“三日后,同一时辰,我会再来,查验你们的进展。记住,若有丝毫差池,或走漏风声……你们体内的‘血傀印’,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赵文昌和李茂,也不看神色阴沉的周崇山,转身,黑袍一拂,那隔绝力场无声消散。他走到门边,身形如同融化的蜡烛,诡异地扭曲、变淡,就这样直接穿过紧闭的房门,消失不见。
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邪气。
许久,周崇山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赵兄,李兄……事已至此,我们……已无退路了。”
赵文昌趴在地上,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李茂则是双目无神,喃喃自语:“瘟疫……阴煞珠……傀儡符……这是要把整个青木城,都拖下地狱啊……”
“地狱?”周崇山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近乎疯狂的笑,“从我们第一次收下城主府的‘好处’,默许矿区那些事开始……我们就已经在地狱里了。现在,不过是拉着更多人,一起下去罢了。”
他抱紧了怀中的黑铁匣,冰冷的触感透过衣衫,直抵心脏。
就在此时,书房外,远处某个屋檐的阴影里,一双浅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