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起。” 木子星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最前方,并肩跪在冰冷石板上、身前各摆着一个敞开的大木箱的赵文昌和李茂身上。
两人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担惊受怕。见到木子星出来,连忙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惶恐:
“木公子!木贤侄!我等有眼无珠,受陈文焕、王振山二贼蒙蔽,往日对木家多有怠慢,心中惶恐,无地自容!今日特来请罪,献上薄礼,聊表歉意与补偿!恳请公子宽宏大量,饶恕我两家无知之罪!从今往后,我赵家(李家)愿唯木家马首是瞻,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说着,两人将身前的木箱又往前推了推。箱盖敞开,里面珠光宝气,耀人眼目。一箱是金锭、银元宝、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价值不菲。另一箱则是码放整齐的下品灵石,约有两三百块,以及数株用玉盒盛放的、散发着淡淡灵光的药材,显然是修行所需之物。
这几乎是赵、李两家能立刻拿出的、近半的流动资金和珍贵修行资源了!可见其“诚意”与“破财消灾”的决心。
围观人群发出低低的惊呼,既惊叹于两家的“大手笔”,也感慨于木子星如今的威势。
木子星看着那两箱财物,又看看跪地不起、身体微微发抖的两人,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两人的“臣服”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迫于形势,难说得很。但眼下,青木城需要稳定,需要集中力量应对“黑煞渊”的威胁。收下这些“赔礼”,既是对两家的惩戒与警告,也能获得急需的资源,还能暂时稳住他们,避免狗急跳墙。
“起来吧。” 木子星缓缓开口,“过往恩怨,木某并非斤斤计较之人。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尔等此前所为,自有郡守与朝廷公断。木家只需一个公道,并非要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从今往后,若再有阳奉阴违,或与邪魔外道有丝毫牵扯……”
“不敢!绝对不敢!” 赵文昌、李茂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保证,“我等对天发誓,必与邪修势不两立,全心辅佐木家与刘夫子,共保青木城安宁!若有违誓,天打雷劈,人神共弃!”
木子星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刘夫子道:“刘先生,这些财物,清点后,一部分用于抚恤断魂岭阵亡将士家属及矿区受难者,一部分充作城防与赈济之用。灵石与药材,我暂且收下,用于疗伤与修炼。账目,需公开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