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好像结束了。又好像,刚刚开始。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巷子中央,那具迅速冰冷、脸上覆盖着不祥死灰色、双目圆睁仿佛死不瞑目的城主陈文焕的尸体,又看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周经承和王、赵、李三家主,最后,目光重新落回石阶上那道孤零零跪着的身影,和门口那个扶着门框、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少年。
愤怒的声讨,质疑的浪潮,仿佛随着陈文焕的暴毙和独眼老者那句“自有公断”,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只剩下一种茫然、无措、以及深藏的巨大恐惧。城主死了,死得如此诡异,如此……恰到好处。像是灭口,又像是某种冰冷规则的执行。那个神秘的独眼老者是谁?他最后提到的“黑煞渊”、“魂种”又是什么?木家……真的只是受害者吗?还是卷入了更加可怕、更加不可知的漩涡?
“奶……奶……” 小星颤抖的、带着哭腔的细小声音,从木秦氏身后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怯生生地探出半个身子,想去拉奶奶,却又不敢。
木秦氏身体微微一震,仿佛从一场漫长而冰冷的梦中惊醒。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看向身边吓得小脸煞白的孙子,又缓缓抬头,望向门口。
木子星依旧靠在那里,幽绿的眼眸死死盯着独眼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缓缓移向地上陈文焕的尸体,最后,与祖母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目光中,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仇恨未完全宣泄的不甘,有对独眼老者与“黑煞渊”的深深忌惮与疑惑,更有对她不顾一切、以命相搏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心疼。
四目相对,无声。
木秦氏看着孙子惨白的脸,身上狰狞的伤口,感受着自己膝盖传来的、早已麻木的冰冷和刺痛,听着周围压抑的呼吸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谁家妇人压抑的啜泣,她忽然觉得,好累。累到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累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三年了。从儿子战死,孙子昏迷,家业被夺,欺凌不断……到孙子醒来,夜宴风波,矿区生死,今日当众跪陈,仇人暴毙……她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