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屋里传来更大的砸墙声和器物碎裂的声响,伴随着打手粗嘎的呼喝。灰尘从门窗缝隙里扑簌簌地涌出来。
王虎背对着井台,双臂抱胸,脸上挂着得意的狞笑,欣赏着这场肆意的破坏。他仿佛已经看到这破宅子换了主人,看到木家这几个碍眼的家伙流落街头、冻饿而死的惨状。
木秦氏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小星,挡在西厢门口,脸色惨白,嘴唇咬出了血。她看着正屋里的狼藉,听着那一声声如同砸在她心口的巨响,又看看井台边靠着、低垂着头、仿佛已经失去所有生气的木子星,浑浊的泪水无声滚落,却不敢发出一点呜咽。
完了。一切都完了。宅子要没了,星儿……星儿刚才那一下,是不是也伤到了?他看起来更虚弱了。
“妈的,没有!墙都快砸塌了,狗屁暗格!”一个打手骂骂咧咧地从正屋出来,满头满脸的灰。
“这边也没有!就几件破烂!”另一个也跟出来,手里提着半截被砸断的旧椅子腿。
王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慢慢转为阴鸷。他猛地转身,几步跨到井台边,一把揪住木子星胸前单薄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得离地几寸!
“小杂种!你敢耍我?!”王虎的脸几乎贴到木子星脸上,口中喷出浓重的酒气和腥气,眼中凶光毕露,“暗格呢?!地契呢?!说!不然老子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
木子星被他提着,双脚微微离地,头无力地后仰着,黑发凌乱地垂散,遮住了眼睛。他没有任何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喉咙里发出细微的、仿佛快要断气的嗬嗬声,脸色惨白得近乎透明。
“不说是吧?好!老子先拿你这老不死的和小杂种开刀!”王虎见问不出,怒火更盛,一把将木子星狠狠掼在井台上!
“砰!”木子星的后背重重撞在坚硬冰冷的石质井沿,发出一声闷响。他身体软软地顺着井台滑坐在地,头歪向一边,一动不动,似乎真的昏死过去。
“星儿——!”木秦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想冲过来,却被王虎一个凶狠的眼神瞪得僵在原地。
王虎不再看木子星,他认定这废物已经不行了。他转身,大步走向木秦氏和小星,脸上重新浮现出残忍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老东西,看来你孙子是不中用了。”他停在木秦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又看看她怀里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惊恐看着他的小星,“现在,该你们了。这契书,你们是签,还是不签?”
他示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