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那扇本就朽坏的窗户,终于被撬开了窗栓,向内弹开,撞在墙上发出更大的噪音。
“嘿嘿嘿,小兔崽子,虎爷来瞧你了!”
“乖乖跟爷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粗嘎的、带着浓重酒气的狞笑,瞬间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撕裂了小星最后一点虚妄的安全感。
“啊——!不要!走开!奶奶!哥哥!”小星惊恐到变调的哭喊,混合着踢蹬、挣扎、被子被拉扯的混乱声响,从西厢房内爆发出来。
木子星“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瞳孔深处的幽绿,冰冷地锁定着西厢方向。感知清晰地“看”到,三个模糊的黑影,正挤在狭窄的窗口,一个已经探进了大半个身子,去抓躲在床角、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小星。另外两个在外面,一个用棍子继续扩大缺口,另一个不怀好意地笑着,似乎在欣赏这猫捉老鼠的戏码。
“放开我孙子!”
一声苍老凄厉的嘶吼,从主屋门口传来!是木秦氏!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冲了出来,手里赫然提着那把在灶间磨了半夜的旧柴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冰冷的白光。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赤着脚,脸色惨白,眼中却燃烧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老不死的,滚开!”那个探进一半身子的汉子被惊动,回头看到木秦氏手里的柴刀,骂了一句,却也有些顾忌,动作顿了一下。
“妈的,怕个球!一个老乞婆,一把破柴刀,吓唬谁?”窗外那个拿棍子的汉子啐了一口,一把拨开木秦氏,力道很大,将木秦氏推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柴刀也脱了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奶奶!”小星看到奶奶被推倒,哭喊得更凶,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低头,朝着那探身进来的汉子抓向他的手,狠狠咬了下去!
“嗷——!小杂种敢咬人!”那汉子吃痛,怒吼一声,抽回手,借着酒意和疼痛,怒火上涌,反手就是一巴掌,朝着小星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的巴掌声!
小星瘦小的身体被这一巴掌打得歪向一边,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土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声痛苦短促的闷哼,和之后更压抑、更凄楚的、几乎断气的抽噎。
“小星——!!”木秦氏目眦欲裂,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抢柴刀。
“老实点!”那拿棍子的汉子用棍子抵住她,不让她动弹。
“嘿,晕了?正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