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他下针。
木子星“看”着刘执事走近,看着他拈起一根最短的银针,目光落在自己摊在身侧的右手虎口合谷穴上。那是人身大穴,敏感,且与他刚刚打通的、连接手掌的脉络相距不远。
刘执事俯身,银针缓缓靠近。针尖凝聚着一点精纯的内力,寒芒吞吐。
就是现在。
木子星全部意念,瞬间集中于右手食指指尖!那刚刚恢复一丝微弱控制力、尚在麻痒疼痛中的指尖!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肌肉收缩——那太慢,太明显。而是将右臂深处那缕植元气流,分出一丝最细的、近乎无形的“支流”,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刚刚“打磨”得略微顺畅的那一丝路径,疯狂冲向食指商阳穴末梢!
然后,不待“支流”完全抵达,他意念模拟出指尖因久卧麻木、被窗外灌入的冷风骤然一激时,那种不受控制的、细微的“神经性抽搐”!
“抽搐”的意念,混合着那丝微弱的植元“支流”,在指尖将动未动的刹那——
被他精准地、巧妙地,导向了食指指尖正下方、紧贴着床沿放置的、那只粗糙的、缺了口的粗瓷茶杯!
目标:茶杯内壁,靠近底部一道极其细微的、肉眼难见的旧裂痕。
意念与微弱的植元“支流”,如同无形的手指,对着那道旧裂痕,轻轻一“弹”!
“嗡……”
一声极其轻微、短促、仿佛瓷器内部自己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哀鸣。
紧接着——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房间里骤然炸响!
声音不大,却异常刺耳。
刘执事手中银针猛地一顿,停在离木子星虎口皮肤不到半寸的空中。他瞳孔骤缩,倏然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床边木几上,那只盛着半杯冷茶的粗瓷茶杯。
茶杯完好无损地立在原地。
但杯身靠近底部的位置,一道新鲜的、贯穿性的裂痕,正迅速蔓延、扩大!裂痕边缘,还有几片极小的碎瓷,正簌簌掉落,掉在桌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裂了?
刘执事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鹰,死死盯着那茶杯,又猛地扫向床上依旧“沉睡”的木子星,扫向他那只摊在身侧、距离茶杯至少有两尺远的右手。
茶杯自己裂的?老旧瓷器,冷热不均?可方才那声“嗡”鸣……
就在他惊疑不定、心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的刹那——
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