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将背包放在膝盖上,系好安全带。陆北辰坐进驾驶座,没有问她取针是否顺利,没有问她铅管里是什么、四枚标记针在桥墩下是否出现了新的互动信号,他在她拉好安全带卡扣的咔嗒声与系紧的拉拽声中,将车辆启动,平稳地驶出修车铺门前的空位,汇入桥头引道的车流中,在导航屏幕上提前输入了下一个位置的方向索引,将导航路线设置在了一条更符合前方路况的次干道上。
车辆驶过桥面时,林小晚透过副驾驶座的车窗,看了一眼南岸引道上那辆深色轿车停留的位置——它还在那里。在她完成全套操作所需要的时间内,在陆北辰从北岸检修楼梯撤回到修车铺前的车道上所需要的数分钟内,它们进入部署状态后就没有移动过。没有试图上桥,没有从任何方向拦截,只是确认了她已经完成动作、并且从那个端点区域撤出了桥体结构,然后各自在停留了某段观察时长后沿着来路驶出。
林小晚将目光收回来,在副驾驶座上打开了奶奶那封信的复印件,列在“桥”之后的下一个地点的名称出现在第四列——井。
她取出四枚标记针,在自己的视线与前方挡风玻璃之间的空间内将它们摆放了一次,四针的联合指向在地图上与天海市以北一处古井遗址的坐标重叠。她将四枚标记针收好,把复印件叠起来放回信封,然后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的角度。
“天海市以北,一处古井遗址。”林小晚看着导航屏幕上随着方向输入而逐渐成形的新路线,说,“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