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着他的脉门,感觉到他桡动脉的搏动透过指腹传来——稳定,规律。她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去靠近那个频率。两个人的呼吸在几个周期之内汇入了同一个节拍,并且通过她的指尖与他的脉门形成了一个闭合的感应回路。骨签的脉冲没有消失,它在两个人心跳波段重叠的时刻找到了一个更稳定的载体,然后随着第七次完整循环的结束逐渐平息,像是一段已经完成了使命的信号正在收线。
她松开他的手腕,将手收回到自己的膝盖上。
车厢内安静了几秒。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好了。定速完成。”
陆北辰没有回答,但他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呼吸节奏没有立刻改变,继续保持了几个周期,才慢慢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班车在上午九点半到达长平县城。两人下车后没有停留,直接换乘了开往天海市的长途班车。天海市方向的班车比村镇公交车宽敞一些,座位也软一些,车厢里有淡淡的机油味和皮革味混合的气息。林小晚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陆北辰坐在她同一排的过道另一侧。车程约两小时。她没有睡觉,也没有拿出骨签查看。她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青崖山脉边缘的丘陵逐渐过渡到开阔的田野,再从田野过渡到零星的工厂仓库和住宅楼群,最后汇入天海市郊区连绵不断的街道。
中午十二点刚过,班车抵达天海市长途汽车站。两人下车后穿过出站通道,在车站出口处的台阶上停了一下。天海市午后的阳光比青崖镇明亮得多,街道上的车流和人声像是一层闭合的罩子,又一次罩住了世界。
“我先回出租屋,查一下鹿鸣渡的位置。”林小晚说,将背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回医院报个到。”陆北辰说,“你查到了告诉我。”
两人在车站出口分开。林小晚向南走向公交站台,陆北辰向北走向出租车候客区。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约定具体的联系时间。
当天下午两点零十分,林小晚坐在出租屋的桌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她从背包中取出那枚骨签,在桌面上放好,然后输入“鹿鸣渡”三个字开始搜索。
同名结果不多。排除了一处位于南方某省的鹿鸣村、一处已更名为鹿鸣山风景区的人工景点后,她锁定了一个位置:位于邻省一条江边的古镇附近,地图上标注的是一座小型渡口遗址——文字说明显示,该渡口在清代曾是本地重要的水陆转运点,后因河道变迁和公路修建逐渐废弃,如今只保留了一段石砌台阶和一块刻有“鹿鸣渡”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