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青崖山脉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远山在雾气里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轮廓,近处的屋顶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露水反光。她没有立刻起身,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不知道哪家的狗叫声,然后坐起来披上外套,从背包内层取出了那封信。
她走到窗边,将信封对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光,又看了一遍封面上“林小晚亲启”那五个字。封蜡在晨光中呈现出一层温润的暗红色,像一枚凝固了很久的印记。她用指甲轻轻挑开封蜡,没有损坏蜡封的整体形状,然后从信封中抽出信纸。
信纸已经泛黄了,但质地依然坚韧。奶奶的字迹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工整、有力、简洁,像是说话的人在动笔之前已经想好了每一句话要放的位置。
“小晚:
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拿到骨针和《完本》了。如果你还找到了竹片,那说明你比我预想中走得更远。
那枚指针在石室西南角的地面下方三寸处,被一层薄石板覆盖着。石板没有机关,没有锁——它需要一枚体温来解锁。不是骨针的体温,是你自己的体温。用手掌直接接触石板表面,持续大约二十到三十秒。石板吸收到活人的热量之后,会在边缘露出一条缝隙。指针就在缝隙下方的隔层里。
拿到指针之后,把竹片翻过来。背面有一个凹槽,和骨针针尾的形状完全一致——将骨针的针尾嵌入竹片的凹槽中,骨针和竹片会合为一体。那才是它们原本被设计成的完整形态。
我说不清那件组合之后的东西能做什么。你自己试了就知道。
另:能陪你走到青崖镇来的人,值得你信任。”
林小晚读完了最后一个字,将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中,再放入背包内层。她在窗边站了片刻,窗外的晨雾正在缓慢散开,山脉的轮廓比刚才清晰了一些。她把那封信的位置在背包里按了按,确认它被放稳了,然后背上背包走出了厢房。
石婆婆已经在厨房里了。灶台上煮着一锅粥,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在清晨的冷空气中白蒙蒙地散开。她看到林小晚走进来,没有多问,只是朝灶台的方向偏了一下头:“粥好了。去叫那个姓陆的小子起来吃饭。”
林小晚走到朝东那间厢房的门口时,陆北辰已经起来了。他换了一身更方便走路的衣服,正在把旅行包的拉链拉好。看到她出现在门口,他没有问她睡得好不好,只说了一句:“闻到粥香了。走吧。”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