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镇的样子和几个月前她独自来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青石板路面被多年的脚步磨得发亮,两旁的房屋大多是木结构的老式房子,有些墙面上爬满了青苔,有些屋顶的瓦片已经松动。街面上人不多,一个老人坐在自家门槛上晒太阳,几只鸡在街角的墙根下啄食。空气中有一种宁静的、缓慢的节律,像是这里的每一天都比城市里长一些、也轻一些。
陆北辰站在路口,环顾了一圈四周的山脉轮廓。“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是一个人?”他问。
“一个人。”林小晚说着,声音不大,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对这片街巷说话。
她停了一下,然后背着背包,沿着记忆中的路线,朝石婆婆家的方向走去。
石婆婆家的院门虚掩着。林小晚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干净、整洁,墙角晒着几串草药,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药材气味。石婆婆正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择一把青菜,听到门响,抬起头来。她没有站起来,目光从林小晚身上扫到陆北辰身上,又扫回来,然后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来了?”她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她吃过早饭没有。
“来了。”林小晚说。
石婆婆没有多问,朝厨房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进来吧,他等你们很久了。”
林小晚和陆北辰走进厨房的时候,看到厨房的方桌旁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的年龄大约六十岁上下,身形瘦削但坐姿很正,肩膀平直,脊背不塌,像是长期保持一种端正的姿态已经成为了习惯。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夹克,里面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指节粗大,掌缘粗糙,手掌上有几处老茧,但不是干农活留下的那种,是更细密的、更均匀的痕迹,像是长期握持某件精细工具留下的印记。
看到林小晚和陆北辰走进来,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一下目光。他的目光在女主角脸上停了两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你是林小晚。”——不是疑问句,是确认句。
“我是。”林小晚在他对面的长凳上坐下来。陆北辰在她旁边坐下。“你是守路人?”
老人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干净利落。“你奶奶二十年前收了我当记名学徒。”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像是不经常开口说话,“我资质不够,学不了她的针法——她试过,试了将近一年,我连最基本的气感都凝不起来。但她没有让我走。她说,学不了针法没关系,可以替她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