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晚今天有什么动静?”
“上午去了一趟第一医院,在沈墨言办公室待了大概四五十分钟,然后回了博雅医院,在706病房待了大约半小时,六点不到回了出租屋。没有其他异常。”
“她进706病房的时候,带了什么?”
“没注意——好像背了一个不大的帆布包,就是她平时常用的那个。”
“知道了。”寇三金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按灭,搁在桌面上。
他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然后向前倾了倾身体,再次翻开那份名单,翻到“阴极体质适配方向”那一页,手指在那句话上缓慢地敲了两下,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林秀芝,你留给孙女的,不只是那枚骨针——你还给她留了一个能和她一起用那枚针的人。你孙女手里有针,那个人在706等着,该请他们两位正式见一面了。”
夜色渐深。在城西老街二楼的灯光熄灭之后,出租屋的灯也熄灭了。林小晚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枚骨针,在黑暗中感受着它微凉的触感。她想起陆北辰今天下午看到她回来时,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他坐在床边,目光里带着她以前没有认真注意过的情绪,那种情绪不是别的,是信任。
她将骨针放回木匣,合上盖子,闭上眼睛。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奶奶笔迹中那句告诫的话,也回响着沈墨言转述的那份批注。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配型——但她还不知道如何配型。目前她能做的,只有带着那枚骨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窗外的夜风穿过老旧的窗缝,她听到远处城市的低吟,像山腹里那间石室中沉寂了二十年的气流,终于有了它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