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他忽然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气不大,但很固执。
林小晚愣住了。
“就一会儿。”陆北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散,“让我知道……有人在这儿。”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值班医生和护士听到动静赶来了。林小晚被推开,医生开始给陆北辰止血、包扎、测量生命体征。她站在人群外围,手上还沾着他的血,看着他在担架上被抬走。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睁开了眼睛,冲她挤了一下嘴角——那个表情的意思是:“我没事,别担心。”
然后他被抬走了。
林小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那不是她的血,是陆北辰的。她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她转身走向护士站,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派出所吗?我要报警。”
……
警察来得很快。
做完笔录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林小晚坐在康复科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右手手腕已经肿了起来,但她没有去处理。她一直盯着手术室的方向——陆北辰还在里面,刀伤不算深,没有伤到大血管,但需要清创缝合。
周敏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记事本,脸上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表情:“林小晚,警察那边需要你补充一些信息。你跟我来一下。”
林小晚抬起头,看着周敏的眼睛。
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某种东西——一闪而过,但足够清晰。周敏的眼神里,有一种极力压制的烦躁和不安。不是担心,不是愤怒,是不安。
“周护士长,”林小晚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今晚的事,你知道吗?”
周敏的脚步顿了一下:“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有人会来找我麻烦吗?”
“你什么意思?”周敏的表情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是怀疑我?”
林小晚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周敏的眼睛,安静地、认真地看着。
周敏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你受了惊吓,脑子还不清醒。今晚先回去休息,明天再说。”
她转身要走。
“周护士长。”
周敏停住了脚步,但没有回头。
“我奶奶教了我十五年针法,也教了我一件事。”林小晚的声音很平,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周敏从未在她身上听到过的东西,“她说,人心跟穴位一样,看起来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