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院长,我必须跟您反映一个情况。”周敏把门关好,刻意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新来那个实习生林小晚,入职才三天,就擅自给病人施针了。还不止一次。”
张副院长是个五十出头的老头儿,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看一份康复科的排班表。听到“擅自施针”四个字,他抬起头来,眼镜差点滑下来:“擅自施针?什么针?”
“针灸。她说她从小学的,家里祖传的,用一套紫金针。”周敏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淘来的东西。”
张副院长的眉头皱了起来。博雅医院虽然叫“中西医结合”,但针灸这块儿一直是薄弱环节。院里不是没有针灸科,但那位针灸科的老大夫半年前退休了,至今没招到合适的人顶上去。偶尔有病人要求针灸,都是康复科的理疗师临时应付一下,根本谈不上专业。
现在一个刚入职的实习护士说自己会扎针——这事儿放在正规的医院里,那就是踩红线。
“你确定她给病人扎了?”张副院长放下眼镜,“扎的是哪个病人?”
“一个胰腺癌晚期的老头,七床的,前天走了。还有就是敏杰楼706的陆先生。”周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陆先生您知道吧?北辰集团那位。”
张副院长的脸色变了。
北辰集团是天海市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博雅医院有一半的药品供应合同靠北辰系的医药公司撑着。陆北辰来博雅住院这件事,院长亲自打过招呼:“别管他什么病,他肯住就是给我们面子,伺候好了。”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实习护士拿金针扎了这位少爷?
“你确定陆先生知道她给他扎针了?”张副院长的声音都变了调。
“这个……”周敏迟疑了一下,“陆先生当时发病,意识可能不太清楚。但从监控看,林小晚在706房间呆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胡闹!”张副院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张副院长,市医疗督导组的沈主任到了,院长请您去会议室一起接待。”
张副院长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周敏:“你先把那个实习生的档案调出来,等我回来再说。”
督导组来了三个人。带队的是市卫健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