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转身,大步离去。
次日天光微亮,细碎晨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
姜令姝缓缓睁开眼眸。
意识苏醒时她下意识伸手抚向身侧。
身旁却是一片空荡冰凉。
姜令姝不知道谢凛是早已离去还是昨夜未曾在此安歇。
皱了皱眉想要开口唤人,可嗓音却干涩沙哑的厉害。
就连吞咽口水,都带着阵阵刺痛。
“小……小檀……”
她闭上眼睛轻声唤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
可进来的却不是小檀,而是海棠。
见姜令姝醒来,海棠立刻端着药碗,快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扶起,轻声问道:“小姐醒了,您感觉如何,身子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姜令姝微微蹙眉,往日贴身伺候自己的向来是小檀,今日却换了人,下意识开口:“小檀呢?”
海棠闻言,眸色一沉,伸出去去摸姜令姝的父母,果不其然是滚烫的。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药碗,心疼地开口:
“主子忘了?昨日小檀姐姐随您入宫受了伤,如今正在偏房卧床休养呢。”
她的话让姜令姝昏沉的头脑瞬间清醒一些。
昨日种种涌入脑海。
海棠一边稳稳扶着姜令姝坐好,一边温声安抚:“小姐放心,今早大夫已经为小檀姐姐诊治换药了,没有大碍,倒是您,昨晚起就一直都发着热呢。大夫特意开了驱寒固本的汤药,您快趁热服下,好好休养身子,不然可就要病倒了。”
说罢,一脸担忧地将温热的药碗递到了姜令姝面前。
汤药苦涩浓郁,才刚尝一口,浓重的苦味便直冲鼻腔。
姜令姝本就头晕恶心,腹中翻涌难耐。
故而只咽下两口药汁,便再也撑不住侧身伏在床上干呕起来。
药汁洒落在地面,一片狼藉。
她大口喘着粗气,摇着头面露抗拒,虚弱出声:“这药我不吃了,太苦了。”
许是染病身子虚弱的缘故,姜令姝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执拗。
海棠见状,心里又急又无奈。
连忙上前替她顺着后背,温声劝导:“小姐,良药苦口利于病,昨日您落水受了寒。大夫说了,寒气若无法彻底驱散,日后定会落下病根,到时候便不好了,您再坚持喝几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