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彻底愣住。
怔怔抬头望着怀远侯,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颤:“侯爷怎可如此定论?”
她又看向姜令姝。
对方静静立在原地,唇角含着浅淡笑意,眼底笃定从容。
徐氏心头怒火骤起。
猛地一拍桌案,急切辩驳:“他绝非强抢民女!那燕儿是我亲自赐婚于他,主子赐婚,名正言顺何来强抢之说?”
徐氏急切辩解。
可一直沉默的姜令姝却忽然轻轻嗤笑出声。
笑声极轻却带着几分通透的凉薄,瞬间压下满室嘈杂。
“夫人怕是记错了。”
她抬眸,语气平静却字字锐利:“奶娘的确签下卖身契隶属侯府奴籍,可燕儿却并非侯府家生奴才,而是清白良民百姓。
夫人身为侯府主母,可随意处置府中奴仆,却绝无资格私自婚配良民,可那陈管事却不顾燕儿拒绝,强行将人绑走,这不是强抢是什么?”
徐氏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此事。
奶娘虽是侯府下人,可燕儿从未入过奴籍,是正经良民。
一瞬间,徐氏面色难堪至极。
满心辩驳之词堵在喉间,偏偏一句也说不出。
姜令姝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清浅明朗。
她语气平缓,可那一字一句却如重锤般狠狠砸在徐氏心上。
“母亲,如今朝堂局势微妙,正是多事之秋,陛下本就有意整顿宗室,肃清勋贵。
若只因您一时偏袒,让侯府纵容下人强抢良民的事传出去,一旦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定会给侯府引来灭顶大祸。”
姜令姝这话有理有据,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侯府安危考量。
可也指出了徐氏私心作祟,为了纵容自己下人而险些连累全府。
徐氏听出了她的意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腔怒火翻涌不息: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责本夫人,来人给我掌嘴。”
满腔戾气让她再也忍不住发作了!
眼看着徐氏身后下人就要上前,上首的怀远侯再也按捺不住,不耐地厉声呵斥:“够了!”
他面色冰冷,居高临下看着徐氏,语气警告:“你身为侯府主母,本该恪尽职守约束下人,如今反倒纵容下人,还不知悔改。
你若是管不了这个家,就把管家权交出来让别人管!”
他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