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走到姜令姝身旁将人扶起来:
“此事是你做得妥当,是为父思虑不周险些酿成大祸,还好你心思缜密。”
怀远侯眼中满是对姜令姝的赞赏。
姜令姝微微垂眸,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讥讽。
转瞬便遮掩干净。
再抬眼时,眼中又有了为难之色:
“只是父亲,陈管事终究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深得母亲信任。今日事态紧急,女儿情急之下未曾提前禀报父亲与母亲,便擅自出手惩戒伤了陈管事,不知母亲知晓之后会不会心生芥蒂,怪罪女儿冲动莽撞肆意妄为。”
她故作忧心,语气柔软谦逊。
怀远侯听完这话,脸色却骤然一冷。
眸底掠过一丝愠怒,他冷哼一声:
“她还敢怨你?这胆大妄为的下人是她亲手提拔纵容的,如今他在外闯下大祸险些连累整个侯府,该她管束不严之过!
此事你无需忧心,有父亲在,断然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姜令姝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庆幸笑意,微微屈膝行礼:“如此,便多谢父亲庇护。”
话音刚落,门外适时传来小厮急促的通报声:“侯爷。夫人求见!”
姜令姝眸色微凝,徐氏来的可真巧啊。
她面上却立刻摆出几分惶恐怯懦的模样,抬眸看向怀远侯。
怀远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沉声吩咐:“让她进来。”
不多时,徐氏带着一众下人,气势汹汹地跨步而入。
姜令姝看着她步履仓促,满眼愤怒的兴师问罪之态,心底暗自讥讽。
而后从容上前微微屈膝,对徐氏行了一礼。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徐氏眼中只觉得虚伪作态。
方才她已然知道了前因后果。
也知道姜令姝回府之后的所作所为,一时间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自己竟然真的看走眼了,这姜令姝竟这般不省心。
这会见到,她眼底的厌恶毫不掩饰。
语气尖锐冰冷满含讥讽:“不必多礼,我可受不起姜恭人的大礼!”
这话字字带刺,摆明了讥讽姜令姝得了诰命便不将主母放在眼里。
若是从前,姜令姝见她动怒早已惶恐跪地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