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凛进来,眼神有些闪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凛微微皱眉,周身的气势更加吓人了,语气冷淡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开口道:
“这是做什么,有话就说,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小武被他呵斥缩了缩脖子,朝着谢凛卧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是……是……算了,大人您哈市自己进去看吧。”
说完指了指房间的门,便低头溜走了。
谢凛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迈开脚步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门口,才推开门,便有一阵琵琶声从屋里传了出来,曲调宛转熟悉,让他不由得恍惚了一下。
脚步微微一顿,没有立刻打断。
屋里琵琶声继续,悠扬婉转,如珠落玉盘。
谢凛重新走了进去,屋里烛火跳跃,姜令姝一身芙蓉色软绸宫装坐在窗前,头发松松挽起,眉眼低垂,烛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细腻柔美的模样。
谢凛就那么站在原地,神色未变,脸上既没有惊艳和波澜,就好像眼前的美人与乐声都与他无关。
直到姜令姝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琵琶声消散在了空气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姜令姝缓缓起身,朝着谢凛微微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
“奴婢参见大人。”
谢凛缓步在桌前坐下,语气依旧冰冷:
“这首小调只在扬州传唱,会弹的人并不多,你怎么会。”
姜令姝低垂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琴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
“奴婢的姨娘原是扬州歌女,这首曲子,是她生前教我的,只是在姨娘走后,便再也没有人陪小女弹过了……”
她说着,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谢凛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期盼的问道:
“奴婢听说大人本是出身扬州,可是听过这首曲子,就是不知奴婢弹的可对?”
谢凛抬眸,锐利的目光看向她,带着几分审视,许久以后才道:
“这首小调咏的是江南女子欢快采莲的场景,本该轻松悠扬,可从你的手里弹出,却多了几分急躁,失了原本的韵味。”
话音落下,那双眸子便直直与姜令姝对上,似是要将她看穿。
然而面前这个看上去怯懦的女人却没有闪躲,反而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倔强,没有半分怯懦。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谁也没有先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