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义来过这里。他看到了你,然后退了。他写了‘不可走’。”
“他不是怕我。他是怕我说话。”
“你说什么了?”
风又停了。一瞬间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然后风重新吹起来,比刚才更轻,像是声音也在放低声音:“我说了路在石头下面。他搬开石头,就能走下去,走到尽头。但他没搬。他怕。他怕的不是路,是路的尽头。他怕走到尽头之后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现白忙了一场,发现自己挖了一辈子的路到头来只是一块玉,和一个困在玉里的魂。”
“你不怕?”
“我不怕。”
“那你搬吧。”风停了。这次没有再吹起来。青白色的光暗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退了一步,把空间让了出来。玉还在那里,纹路还在流动,但没有声音了。它说完了,然后不说了。
我低头看着那块玉,它在青白色的光里散发着微微的暖意,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正在等待有人帮它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