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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塌,下去会被埋。等几天,地稳了,再下去。”
    “几天?”
    “七天。”
    阴差转身走了。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你外婆让我带句话——‘路黑,带灯。’”
    他走了。黑袍消失在巷口。
    赵苓把菜刀放回灶房,出来,站在我面前。
    “你一个人下去?”
    “嗯。”
    “你一个人下去,出不来怎么办?”
    “出不来就出不来。裂缝得封。”
    “你——”
    “赵苓。”我打断她,“你在上面等我。我出来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你。”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进了灶房。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重,一下一下,像在剁骨头。
    沈远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块玉——外婆留的那块,刻着“渡”字。他低头看着玉,看了很久。
    “沈寻。”
    “嗯。”
    “你下去的时候,把玉带着。”
    “我有。”
    “多带一块。万一丢了呢。”
    他把玉递给我。我接过来,系在腰带上。四块玉,叮叮当当。他点了点头,转身进了里屋。
    赵苓从灶房端出面条,放在桌上。面是热的,汤是烫的,葱花飘在上面。荷包蛋卧在面上,蛋没破。三碗。
    “吃。”她说。
    我们坐下吃。谁都没说话。面条吃完了,汤也喝了。赵苓收了碗,去灶房洗。水声哗哗的,碗碰碗,叮当响。沈远回里屋,关上门。
    我坐在门槛上,把黑剑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符文暗沉沉的,没有光。令牌在腰带上,沉甸甸的。四块玉,一块令牌。等七天。路稳了,下去。一个人。带灯。
    外婆说,路黑,带灯。灯在哪?我不知道。但她说了,就一定有。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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