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缺口,可能比燕家那枚私印更可怕。
外头忽然传来极轻的铃声。
藏军阁门外的铜铃响了。
有人进了香房。
虞清和立刻熄灭火折子。藏军阁陷入黑暗。她将所有卷册按原样放回,退到柜侧暗处,屏住呼吸。
上方传来脚步声。
很轻,不止一个人。
随后,是一个低沉平稳的声音。
“你说她会进来?”
虞清和心口骤然一沉。
完颜宗衡。
另一个声音更低,像是云司的人:“钥匙丢了一枚。”
完颜宗衡道:“不是丢,是有人给了她。”
云司那人不敢接话。
完颜宗衡继续道:“平山最近越来越不听话。”
虞清和站在暗处,指尖一点点收紧。
他们知道。
或者说,完颜宗衡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枚钥匙会到她手里。
他甚至不阻止。
他在等。等她进去,等她看见什么,又或者,等她从里面拿走什么。
云司那人低声道:“那要不要封死下面?”
“不必。”
完颜宗衡声音平稳:“真想知道答案的人,拦是拦不住的。”
云司那人犹豫:“可白沟河旧档……”
“旧档不会杀人。”完颜宗衡道,“会杀人的,是活人拿旧档做什么。”
这句话落在幽暗石室里,冷得像一滴水落进骨头。
脚步声没有继续往下。他们似乎只站在香房门前。过了片刻,完颜宗衡又道:“去查,昨夜废阁除了她,还有谁动过。”
“是。”
“还有。”
“总兵大人吩咐。”
“不要动听风楼。”
云司那人明显一顿:“那燕平山那边……”
完颜宗衡沉默了一瞬:“让他自己来见我。”
虞清和心口一沉。
燕平山把钥匙给她,果然要付代价。
脚步声渐渐远了。香房门再次合上,藏军阁里重新安静下来。
虞清和没有立刻动。她站在黑暗里,手贴着冰冷的木柜,很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完颜宗衡知道她会来。
那这藏军阁里所有东西,她还能信几分?
她刚才看见的守备簿、调令、缺失的南朝军报,是他有意让她看见的吗?还是连他也无法完全掌控这些旧档?
这一层又一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