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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兵府最忌讳外人探城防。”“那得看是什么外人。”“我若是来刺杀总兵大人的呢?”
    燕平山看了她片刻,这次没有立刻拿玩笑挡过去。楼外风雪掠过檐角,屋里只剩灯芯细响。过了一会儿,他说:“刺客不会这样看幽州。”
    虞清和指尖一紧。燕平山已经转开目光,像那句话并不值得多说。楼下更夫敲过三更,声音被雪压得发闷。他偏头听了听:“我该走了。”
    虞清和没让开:“你今晚到底为什么来?”燕平山的目光落到她桌边那盏灯上:“你窗没关,外头有人盯了你两日。”“谁?”“巡河司。”虞清和呼吸一顿:“为什么?”“你最近摸水道,摸得太明显。”他叹了口气,语气仍像漫不经心,“虞老板,你是真不怕惹祸。”
    “燕二公子半夜翻窗,就不怕?”“怕。”燕平山笑了一下,“所以才挑没人的时候来。若让旁人瞧见,还以为我与虞老板有什么私情。”
    他说完转身要走,虞清和却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两人距离被这一拽拉近,她清楚闻见他衣领里的苦药味,比方才更重。
    她低声问:“你身上为什么有伤药味?”燕平山垂眼看她:“虞老板,查人查到床上,不太好吧。”
    虞清和没有松手。燕平山手腕一挣,她下意识收刀,仍慢了半分。刀锋划过他侧颈,血立刻涌出来,不深,却红得刺眼。
    她的手停在半空。
    燕平山抬手抹了一下,指尖全是血。他低头看了看,反倒笑了:“这下真要留疤。虞老板,下回见我,可得负责。”
    虞清和抿紧唇。她见过的血远比这多,暗狱里、荒村里、死人堆里,哪一种都比这道伤重。可此刻看见血顺着他颈侧滑进衣领,她心里却生出一点烦躁,像有什么事偏离了她原本的判断。
    她收刀:“你自己乱动。”
    “是,我活该。”燕平山认得很快,翻上窗台时还把袖口往颈边按了按。风雪从他身后灌进来,烛火被吹得一晃。他半蹲在窗沿上,回头看她,方才那些不正经的笑意被夜色压淡了些。
    “虞老板。”他低声道,“幽州夜冷,别乱走。”这话他说过一次。这一次声音低了些,说完便翻窗消失在雪夜里,动作利落,半点不像喝过酒的人。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虞清和站在原地,短刀垂在身侧,刀锋上还沾着他的血。她看了片刻,才慢慢坐回案前,目光落到那张被燕平山改过的水道图上。
    那一笔极稳。死闸,暗河,沉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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