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乐可不觉得她那暴脾气的爹,能忍住不骂三哥那个闷棍。
算了,既然三哥注定要去当兵,家里以后还要遭那么大的难,她决定先把老父亲喊到北京来,商量着找个稳当的事做。
毕竟她那个暴躁老父亲对她是没得说的,她可不想以后去牢里探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头子。
想好了,心也就放下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换身衣服出去吃东西吧。
“狗蛋,收拾收拾,咱俩吃烤肉去。”
“好嘞,宿主——”
狗蛋“嗖”地从她膝盖上跳下来,熟门熟路地去收拾家里的垃圾,准备带出去。
栖乐则进房间换衣服。
而此时,下榕树村的老许家,真就像栖乐猜的那样,正热闹着。
“龟儿子,再给我跑!你往哪跑?连个兵都当不上!”
许百顺的怒骂声混着木板拍在身上的闷响,夹杂着许三多的哀嚎。
他高高举起木板正要再拍下去,手腕被人握住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史今狠狠甩开许百顺的手,刚要开口,成村长抓住肩上快要滑落的军绿外套挤了上来。
“哎呀,我说百顺,你咋还动手打人呢?你家乐乐要是知道了,我看你咋交代。”
嘴上说着担心,心里却乐开了花,总算是抓住这老头的把柄了。
以前乐乐丫头在家的时候,许百顺哪敢这么打人?
他得回去跟成才说说,让他在信里跟乐乐念叨念叨,看这老货到时候怎么低声下气地哄闺女。
许百顺听到成村长提起女儿,心里一阵发虚。
女儿上大学这几年,他被这三儿子闷葫芦的性子急得越来越暴躁。
可不动手不行啊。
这送上门的前程,当兵啊!
三儿子没老大会看眼色,没老二会来事,更没他小闺女聪明伶俐。
不给他找个出路,以后怎么办?
就在农村刨土?
就他那三棍打不出的屁来的性子,就这几亩地都养不活他。
他死了,还不是给他闺女留下负担。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解放军同志心善,不忍心看他作贱三多子。
可他要不打,人解放军能心软、能收下这龟儿子吗?
不行,他一定把这个不成器的送到部队去。
许百顺叉着腰冲成村长骂回去:“你这老货,我打我儿子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