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都是她的杰作罢了。
冯姌没有放声大哭，也没有抽抽搭搭的，就是无声地流下泪珠。
如同在大风中，安安静静断了线的风筝似的。
“是，是我的爸爸。”冯姌硕大晶莹的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流，“要是我不答应嫁给文奇哥，拿到彩礼，我爸，我爸会把我打死的。”
“我实在是受不住了。”
“便只好同意。”
梁莞没想到会是这样，一时怔住，说不出话来。
这搞得对面的冯姌，有些拿不准她的态度。
她试探着，眨巴眨巴眼睛，泪水就流了下来，“阿姨，疼～真的好疼，这次来，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帮帮我。”
“求求你们了！”
说到最后一句，冯姌两膝盖直接一跪，重重磕在地上。
美人落泪。
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其实也不算跪，就是跪坐在梁莞面前。
梁莞身为女性，又是一位母亲，对于眼前的冯姌自然是心疼的。
尤其还那么讨喜。
眼下只觉，这女同志太实诚了些，明明可以继续骗他们的。
或者是背地里借助他们家的势力，去找养母亲爹报仇。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
而是选择，把一切都全盘托出。
“你……”梁莞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活了几十年，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
至少没遇到过发生在她身上的。
“阿姨，求你了，要是没有你们的同意，我不敢为自己闯出一条活路的。”冯姌双手搭在梁莞的腿上了。
“就算文奇哥帮我，我后面做的事情，会伤害到你们的。”
抬起头时，恰好留下一汪泪水。
好让人怜爱。
也好善良，怕伤害到他们家，就不顾一切地说出实情。
梁莞心里纠结得很，视线又转向冯姌的手臂。
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看得她的心都一揪一揪的。
像是趴着一只小蚂蚁，慢慢地在啃食。
梁莞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对亲女儿下手这么狠的，说不准还会留一辈子的疤。
女孩子留疤，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她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冯姌的手，妥协着，“好了好了，你是个好孩子，漂亮又善良的，我是心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