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静守在门口的秦香兰,此刻终于忍不住走上前几步。
美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敬畏,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庆幸。
她亲眼目睹了肖晨独战龙组的霸气,也听闻了天阙台生死之约,此刻再见他举重若轻地治愈同伴,只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的迷雾,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深到让人不敢小觑。
“肖先生,”秦香兰的声音轻柔却清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寻,“龙组那边……天阙台之约,您真的已有万全准备?”
肖晨拿起旁边托盘里的干净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闻言,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省城的万家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璀璨星河,映得他眼底一片平静。
“准备?”他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漠然的不屑。
“对于注定要被碾碎的石头,需要准备的……”
他缓缓转回视线,目光平静地掠过秦香兰略带担忧的脸庞,扫过刘建明感激的眼神,最后落在云渺跃跃欲试的脸上。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犹疑,只有斩断一切阻碍的决绝与霸气。
“从来不是如何应对,而是……用哪只脚踩下去,更干净利落。”
“呼……”
云渺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指尖因为用力攥紧而微微发白,指节泛出青白。
先前宴会厅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碎片般冲撞:
肖晨孤身面对龙组威压的挺拔身影,那些不可一世的制服武者倒地时的闷响,空气中弥漫的、令人皮肤发紧的冰冷杀意……
还有自己被护在身后时,那种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的无力感。
修炼,对她而言,曾是模糊而遥远的概念,是里飞天遁地的幻想,是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兴趣。
跟着肖晨练了几天,也只觉得身体轻快了些、力气大了点,从未真正明白修炼的意义。
直到今天。
直到亲眼看见,那种超越常识、打破规则的力量,能成为斩断不公与压迫的利刃;直到亲身体会,风暴来临时,自己只能躲在别人身后被守护的无力。
那种无力感,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她的自尊上,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迷茫被炙热的光芒彻底取代,那光芒里满是坚定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