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皱眉，似是在搜索记忆。
这名字他从未在异人界听过，但身为武当弟子，熟读道藏，他却不知“周流六虚”这四个字的出处。
“变动不居，周流六虚……”
王也紧盯着陈轩，额角滑落一滴冷汗：“这是易经里的道理，可这世上，真有以此命名的功夫？”
“有，而且就在你眼前。”
陈轩负手而立，周身气机浑然天成，仿佛与天地融为了一体。
对此，王也不可置否，因为他刚全程体会过。
只是一个名字，却还是不足以解惑，王也好奇地想要继续追问，却又感觉不礼貌，欲言又止。
看着王也这副模样，陈轩直接说道：
“周流六虚功只是个名字，意思是周游上下四方而无阻碍，此功的根本心法是谐之道，在这一个‘谐’字。”
“谐者，和也，合天地，谐万物。”
“你要将人从天地之中剥离，而我这周流六虚功，追求的是极致的自然和谐。”
陈轩往前踏出一步，脚下虽无奇门格局，却似踩在天地脉搏之上：
“你想控我，等同于控天地，凭你现在的修为，控得住吗？”
轰！
王也脑海中一声巨响，如遭雷击。
这就好比他想用网兜去捞一条鱼，结果发现这条鱼特么的是大海本身！
“这……”
王也喉咙有些干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种理念，完全和风后奇门完全背道而驰。
风后奇门，是在奇门格局内，我即方位，我即吉凶，掌控一切变化。
而陈轩的这周流六虚功，是直接合天地谐万物，顺应乃至驾驭天地间的万物。
“风后奇门，究其根本，是在穷尽天地之变化吧？”陈轩突然问道。
王也下意识点头：“不错，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那就对了。”
陈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奇门术数取法于天地，也归于天地，天地万物虽能一变再变，无穷无尽，但其中的和谐却是恒久不移的。”
听完这话，王也神色沉下。
这句话，让他想到为了修行风后奇门，武当的几位不是疯了就是已经死了的师叔祖。
他一直以为是个人，或者换句话说，是性格和心境的问题，才会导致陷入疯癫。
但是现在想的话难道……难道是风后奇门本身的问题？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