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汉东的时候，像一块石头砸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省委组织部部长吴春林。
他盯着手中的红头文件，反复看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拿起电话，第一时间拨给了潘泽林。
听完吴春林简短的转述，潘泽林没有任何意外，只说了句“我知道了”。
随即吩咐道：“通知育良同志和国富同志，今晚八点，省委小会议室，开五人小组会。”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日常工作。
“好的，我这就安排。”
听着潘泽林平静无波的语气，吴春林暗自松了一口气。
潘泽林的反应让他确信，对方必然已经提前收到了上级的通知。
对此他没有任何意外，作为汉东实际上的一把手，潘泽林要是比他这个组织部长还晚一步得到消息，那才不正常。
晚上七点五十分，省委小会议室。
高育良第一个赶到会议室。
他习惯性地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坐下。
没有翻看任何文件，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面小巧的党旗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吴春林和田国富几乎是同时到的。
两人在走廊里碰了头，对视一眼，简单寒暄了两句，便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室。
吴春林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里面装着上级部门的通知。
田国富则两手空空——他不需要材料，他只想知道汉东省委推荐的人选为什么没有获得通过。
八点整，潘泽林推门而入。
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抬头环视了一圈。
目光在高育良脸上停了一瞬，又掠过吴春林和田国富，微微点头示意。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潘泽林开门见山，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
“想来春林同志应该已经跟大家都通过气了。”
“今天临时召集这个会，议题只有一个——省委推荐的宣传部长人选唐浩杰同志，被上面否决。”
会议室里安静了数息。
虽然这个结果大家早就知道了，但被潘泽林这样直截了当地摆到桌面上，分量还是沉甸甸的。
高育良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皱眉，看向吴春林，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