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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一个母亲,您这分明把您的儿子往死里坑啊!您跟他多大仇多大怨?非得将他教得人不人鬼不鬼?”
    “您膝下就这一个儿子,这可是谢氏的一根独苗苗!如今成了这幅狗模样,您这分明是要谢家断子绝孙!”
    “谢氏先人若是泉下有知,棺材盖都得被你气得翻过来!”
    “您做出这么多人神共愤的蠢事来,若不去祠堂好生思过,没准今儿夜里,谢氏祖宗八辈,都会杀过来,找你好生算一算这笔帐呢!”
    她这话说得急又快,密得让梁氏一句话缝都找不到,偏偏字正腔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朗朗,直听得众人冷汗涔涔,不约而合的看向梁氏。
    梁氏立时气得破了功,再也顾不得什么兄长劝诫,指着颜欢的鼻子叫骂:“好一个牙尖嘴利的贱人!老身以前,倒是低瞧你了!原以为你是只猫儿,不想,竟是只吃人的恶虎!”
    “侯府让你一个乡下丫头,尽享侯夫人的尊荣,哪里对不住你了?你如此丧心病狂,要伙同那恶贼,坏自家好事,竟还有脸指责老身?”
    颜欢嗤笑:“儿媳不知母亲说的尊荣指的是什么!是侯爷给我的聘礼吗?那聘礼现在还躺在您的私库里,儿媳未沾分厘!”
    “又或者,您指的是每月十两的份例?那十两份例,是够母亲的药钱,还是够您儿子和幼子的药钱?又或,够您那女儿治脸的药钱?”
    “这且不说了,你可还记得,让谢墨起死回生的那一株还魂草,价值几何吗?”
    “那可是千金难求!是我涉泥沼过瘴林,用的性命换来的!”
    想到采药草时的艰难危险,颜欢眼眶微酸。
    她这人有时特别蠢,别人待她九分坏,她未必计较,可待她一分好,她便想还别人十分!
    那时谢墨处处为她撑腰说话,她便视他为知已,拼了命的要救他!
    “到底谁享了谁的尊荣?”她咬唇逼回眼泪,满面嘲讽,“一个没人要的死瘫子,若非他当年在我面前苦苦相求,伏低做小,我颜欢会稀罕他?”
    “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摆出这等恩赐的嘴脸来!没得恶心人!”
    “没有我颜欢,你儿子坟头草都长多高了!这会儿说不定正被蛆吃蝇爬,烂糊一片!”
    “我颜欢对侯府,有天大的恩德!你们不思图报,还屡屡相欺,如此忘恩负义,小心遭天打雷劈!”
    她说到最后,简直是指着梁氏的鼻子在骂了!
    这等大逆不道之举,惊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梁氏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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