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欢听劝,立时接了帕子拭干了眼泪。
颜修远面色稍缓,又将手中另一样东西递过来。
“这是疏影轩的钥匙,你们若是想,就去看看吧!”
疏影轩是颜欢母亲生前居住的主院。
在她死后,那里便成为伯府的禁地。
颜修远不许任何人进去,颜欢姐弟不许,胡氏贪图主院宽敞舒适,闹着要搬进去,也被颜修远拒绝。
他用一堵墙把一座宅院一分为二,日常起居皆在东偏院和西偏院,处于正中间的疏影轩,就这么荒废着。
母亲喜欢花,院中原本花木扶疏,春有桃花夏有荷,秋有菊花冬有梅,四时俱美。
可这十年来,花木无人照管,早已枯萎,倒是那野草长得极盛,一茬接着一茬,将里面的一切都淹没了。
母亲生前所着衣物,所用器物,应也早被时光的烟尘掩埋。
以前想得撕心裂肺时,他不肯给,也不肯让他们进,这会儿倒把钥匙交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但颜欢还是接了过来。
母亲住过十年的地方,便算荒草蔓天,总还会有母亲的气息残存吧?
十年了,她还是很想母亲。
但是,只有这画像和钥匙,却是远远不够的。
颜欢抬头看向颜修远:“母亲留下的,不止是这画像和钥匙吧?”
“当然!”颜修远忙将一只锦盒推过来,“这是她库房的钥匙,里头放的是她的嫁妆!为父一直替你们保管着,现在你们长大了,也该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颜欢冷笑,“那这物,还剩下多少?以胡氏那性子,十去七八了吧?”
“倒也没那么多……”颜修远讪笑,“但她的确也用了些……不过你们放心,差多少,为父给你们折成现银补上,绝不会叫你们吃亏!”
“补?”颜景安轻哼,“嫁妆能补,可母亲的命,你拿什么补?你们一家子死上千万遍,也换不回我母亲!”
颜修远叹口气,苦笑:“阿安,你与为父,也是一家子啊!”
“早就不是了!”颜景安轻哧,“你别以为给了我们这些,我们就能与你握手言和!你现在还未洗脱杀死母亲的嫌疑呢!”
“是!”颜欢亦冷笑,“你欠母亲的,欠我们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悔过,便能弥补的!也不是这些东西,便能消弥的!”
说完,她抓起画像和锦盒,拉起颜景安,转身就走。
走到门边,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