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颜欢笃定摇头,“林公子是温润君子,他身上没有杀伐之气!”
“那可说不好!”王氏不甘心,“你别忘了,林公子去南境,可是去从军的!说起来,他还是因为你……”
她说到一半,被颜清远掐了一下,惊觉失言,忙又噤声。
颜欢的思绪,此时却还停在“武安王”三字上。
她有一种很奇怪又别扭的感觉。
理智告诉她,绝不可能是武安王。
经过十年风霜洗礼之人,又是杀场宿将,身经百战,早已练得心硬如铁,不可能像那位大人一般细心妥帖。
可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反复叫着,当年的谢长晏,就是这般的细心妥帖!
而刚才,颜清远把那些名字一个个摆到她面前,她竟然每一个都很排斥,直到武安王的名字出现,她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她竟然,希望那位贵人,是他!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算了,别想了!”她起身将那写满名字的纸拿起来,撕成碎片,扔进纸桶,“贵人全心相助,既然他不想露出真身,想来是有苦衷的,咱们在背后乱猜,反是亵渎他一番诚意了!”
“也是!”颜清远笑,“不猜了不猜了!时候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颜欢睡不着。
这两天忙着跟伯府和谢墨周旋,她还有一桩顶要紧的事未做。
她去了趟药房,回来时怀里揣了一只油纸包。
油纸包里包着一包药,能让人断子绝孙的药。
这药跟那神仙水一样,从她被逼替嫁那日起便制了。
从那时起,到现在,整整两年半,她共制了三十包。
药量不敢太大,大了会被察觉,察觉了就会细查。
真要开始查了,便算她什么都没做,这个黑锅都会往她这个大夫头上甩。
所以她极是小心,不敢多放,可放少了,效用又不够,所以她算了又算,拿捏得极准。
她真的是极有耐心的人呢!
颜欢揣着药包,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换了件方便的衣裳,正要去隔壁,外头门房来报:“大姑娘,伯爷唤您和安哥儿过去,说有要事相商!”
“我不去!”颜景安坚决拒绝,“我跟他,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对!不去!”王氏唾了一口,“大晚上的,指定又没憋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