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修远吓得一颤,像只蛆似的往床塌里面咕嗵,一边又急急唤小厮:“快!把他弄走!”
小厮犹豫着上前。
颜欢挑眉:“你也想要小飞老鼠吗?”
小厮忙不迭的捂住嘴,往后退了又退。
不是他胆小,实在是那日堂上谢墨吃飞鼠的模样太恶心了!
他一个十五六岁的柔弱少年,哪经得起那般蹂躏?
再者,眼前的大姑娘,可不是从前的大姑娘了。
她现在是有后台的人,指哪打哪儿,连老爷夫人二姑娘二少爷都被打得这么烂,他又岂敢造次?
颜修远见他居然不听指令,气得咻咻只喘粗气,又去唤旁人。
可旁人也都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并非他们不忠,实是今日的主子们太过疯狂狠辣。
就因着他们伤了,就得叫他们陪着一起伤,实在是有点过份!
他们伤了,有好药用着,有人伺候着。
可他们差人打伤了自个儿,无药无人,岂不是等死?
本来就够倒霉了,回头再被大姑娘的贵人清算,这条小命就彻底交待了!
颜修远支使不动人,气得面色青紫,腹内又开始隐隐作痛。
颜欢趁机来了个望闻止切,看完颜修远,又去看胡氏。
在两人脸上,她同时发现尚未褪尽的黑色蛛网状裂纹,心中有数,遂掏出银针,趁颜修远不备,直接刺上他额角黑纹,一拧,又是一挑!
那黑色筋脉连同污血被她一起挑了起来,细细长长的一条,如虫子一般,在针尖缓慢蠕动着。
颜修远本来以为她害自己,吓得心肝胆都颤,可那针扎过之后,他腹痛居然立时停止了!
这且不说,自服红丸之后,也不知是精神太过紧张的缘故,他总感觉浑身筋脉都短了一截似的,时刻抽缩着,不怎么疼,但是,紧绷着,十分不适。
可颜欢挑出那黑线后,那紧缩的筋脉,也似忽然间松驰了,他整个人也在瞬间舒展开来。
“你……”他犹疑着看向颜欢,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只直勾勾的盯着她。
颜欢看出他的心思,问:“可是舒服些了?”
颜修远咽了口唾液,不想跟她说实话,但又想叫她继续挑黑丝,纠结半晌,还是不情不愿点头。
“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他压低声音,艰涩问。
“像是中毒了!”颜欢回,“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毒,就是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