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的人,连风声都听得出责问。
他正惶惑间,云层深处电蛇乱窜,雷声滚过,震得琉璃瓦簌簌发颤,活像末日叩门。
紧接着,宫阙正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塌陷,那旋涡猛然一收,化作一口幽黑深洞,无声吞吐着虚空气息。
满朝文武仰头凝望,无人眨眼。活到这把年纪,谁见过这种场面?史册无载,梦都不敢这么描。
众目睽睽之下,黑洞忽地一颤,像被呛住般猛地“咳”出一物,随即倏然闭合,不留半点痕迹。
异象消尽,天光复明,蓝得仿佛刚才一切只是幻影。
可没人移开视线——因为天上,还悬着一个人。
正停在杨广头顶三尺之处,衣袂微扬,神情恍惚。
换作平日,这是诛九族的大逆。可此刻,满殿禁军、满朝朱紫,竟无一人出声呵斥,只屏息僵立,怔怔仰望。
那人揉了揉眼睛,低头扫了一圈金殿、甲士、冕旒、龙椅,下意识脱口而出:“**,哪儿冒出来的破地方?系统,你又坑我?!”
来者正是林天。系统明明说睡一觉就到大唐,结果睁眼一看——好家伙,直接空投进了登基大典的锣鼓点儿上。
“禁卫何在?拿下此獠!”
话音未落,一声断喝劈开寂静。
新皇登基,竟有仙人从天而降,岂容亵渎?
开口之人,正是越国公杨素。此时的他,手握兵权、身负拥立之功,已是大隋朝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他话音刚落,殿前禁卫已如潮水般聚拢。初时的惊乱早已压下,铠甲铿锵,刀锋雪亮,又恢复了那支铁血之师的冷硬筋骨。
毕竟,在这片土地上,天象从来不是风景——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方才那一幕,够他们记一辈子。
可此刻再见到林天,他们反倒不怵了。
弓手挽弓如满月,刀斧手疾步上前,将阳光牢牢护在身后。
林天心里早把系统骂了个底朝天——不用猜,这节骨眼上它装死,铁定是它一手撺掇的。
但他扫了眼底下这群人,唇角一翘,浮起抹冷笑:就这等本事,也配向他动手?
“嗖!嗖!嗖!”
兴许是他脸上那抹轻蔑太刺眼,弓手们绷紧的手指猛地一松。
箭矢破空而来,密如骤雨,尖啸撕裂空气,光是那声儿便叫人后颈发凉。箭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