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缰绳的右手猛然发力,指节泛白,青筋如虬龙暴起,硬生生将那匹狂躁的烈马拽得前腿离地、踉跄失衡。
他左手压住马首,狠狠往下一按——硕大的马头“砰”一声砸在夯土路上,四蹄被迫屈膝伏地,脖颈绷出僵直的弧度。
可这马仍不肯服软,四肢乱蹬,眼珠赤红如炭火,死死盯住林天,仿佛要将他活活焚尽。
林天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再动,骟了你。”
话音未落,那马浑身猛地一颤,像被兜头浇了一桶冰水。赤焰般的眼底怒意霎时溃散,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凄厉的嘶鸣,活似受惊的小兽。
林天挑了挑眉,倒真乐了——这蠢物,竟能听懂人话。
他松开缰绳,马果然垂首噤声,连喷鼻都轻了几分。
此时众人方才看清救场之人是谁,顿时炸开了锅:
“哎哟!是国师大人!”
“国师来得正是时候,再迟半步,咱们命都要交代在这儿!”
“谢国师救命之恩!”
林天含笑点头,转身欲回自家马车。
忽听身后马车帘内传来一声柔婉清脆的嗓音:“多谢国师援手,小女子铭感五内。”
他脚步微顿——这声音娇而不腻,软中带韧,分明是个年轻女子。
随口应道:“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怀。”
帘内人略一停顿,声音添了几分窘迫:“还有一事相扰……小女子扭伤了脚踝,寸步难行,敢请国师扶一把。”
林天略一思忖,便朝马车走去,掀帘便探头往里瞧。
就在指尖刚触到布帘的刹那——
身后焱妃一声断喝劈空而来:“夫君当心!杀机已至!”
帘子刚掀开一道缝,十余枚细若毫芒的钢针已破暗而出,蓝幽幽的冷光在日头下一闪,毒腥之气几乎扑面可闻。
林天身形骤然拔起,快如鹰隼掠空。
针雨擦衣而过,尽数钉入对面一匹枣红骏马颈侧。
那马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鸣,四蹄一软,轰然栽倒,口角泛起白沫,抽搐两下便没了动静。
林天凌空旋身落地,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若非焱妃那一声预警,今日怕真要栽在这阴沟里。
四下人群霎时乱作一团,惊叫四起,有人跌撞奔逃,有人瘫软在地。谁敢在咸阳城内行刺国师?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林天眸色沉如墨潭,周身气息陡然一凝